这人抬起手,让他看到血液顺着金属手臂落下,关节处黑色的胶圈被浸润到反光。
“漏出来了。”天草说,好像漏出来的是精液或是爱液,而不是他的血。
“唔……”爱德蒙用力眨了眨眼,他感觉到天草趴在他肚子上,长发落到他腹内,发丝割着内脏,好像他们在逐渐生长为一体,“啊,哈啊……”天草往上滑,于是血在他皮肤上抹出细线,带来冰冷的酥痒,“天、天草……”
“嗯。”天草没看他,咬开腰侧,让腹腔内积蓄的血往外流。到处都是让人喘不过气的血味,爱德蒙嘴唇发凉,随着生命的流逝,痛楚反而不再鲜明,他迟钝地感觉到牙齿拉扯伤口、挖下血肉,更多的红色填充天草透明的身体,让他清楚地看到自己被吞噬了多少。他的呼吸一点点变得微弱,天草的手指在腹内移动,他居然开始明白有些内脏有感受,有些没有——血还在流。
然后,伤口开始愈合。激烈的、诡异的痒从大片伤口边缘渗出,他的身体在生长,细胞分裂、蔓延,一点点填充回去,仿佛在和死亡作拉锯。天草低头看着他,他涣散的瞳孔看不清对方,只能勉强注意到一片白色。
天草吻他的唇,热度从半机械传递向人类,发冷的舌尖被对方拉扯,碰到尖锐的牙。他像是陷进一片水里,水域像是热又像是冷,他也忽然上浮忽然下沉,痛楚和麻痒在神经里翻滚,他无意识反过去咬天草,对方的血和他想的一样,是单纯的、称不上好吃的腥味。
“我……很好吃吗?”
天草不动声色地舔了舔唇,但他注意到了。那动作可不是在舔血。
“……还好。”fork低声回答,“你的血肉……很诱人。”
诱的是你,你一个多半已经没有户籍的家伙可不算人——爱德蒙想这么说,但他的喉咙也是无力的。虚汗渗出肌肤,就算能愈合,腹腔内也绝对乱七八糟了。他小声咳嗽着眨眼,慢慢伸手想推开天草,但他的指尖没有任何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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