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句话如此警惕,当然是因为做过啊。

        他曾经把涉推到那样千夫所指的位置,如今却还敢在涉面前哭泣。他有什么资格——

        “我啊,最喜欢英智了。”

        对方用温柔的、有点像学他的语气说。

        “我在很早之前就在做准备。我在想,当我再一次见到他,我绝对不会允许他简单地逃跑。我要抓住他,走到他身边,把他拉到我所在的地方——我想啊,如果是那个人,一定能感觉到‘我’的存在吧。”

        他的手指滑进英智发间,慢慢地移动。

        “他在发光。……非常明亮的光辉,尖锐而美丽,向着一个方向一往无前,无视全部阻碍,清除全部污秽,并不在意这个过程中是否会伤到其他黑暗里美丽的生灵,或是抬头去仰望光的眼睛。……因为那是高高在上的存在。那是个视角非常之高、如同烈日的存在。太阳将光洒向大地时从未思考那么多,它要这世界是亮的,不适应光的生物只能自己去寻找存活的办法。”

        他轻轻松开英智,捧起后者的脸。

        “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你站得太高了。你所处的那个世界从来没有什么人人平等,所有人都拼命地往上爬,绽放光辉,或者将可以绽放光辉的东西绑在自己的战车上。那是一个战场,只有战士才能存活;而这边是一片田野,所有人都相信人人平等,太多与战斗格格不入的生物栖息于此。所以你和梦之咲都会受伤,这是两个世界的磨合,没有一方能不流血。即使是最梦幻的剧本,也无法避免如此简单的事实。”

        他抓住英智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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