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尼尔的兴致看起来没有先前那么高……薛重默默关注着,自己是不是实在让尼尔大出血了?趁着饭后,薛重提议在绿洲上随意走走,就当探索新地图。

        “都是花、草、和树而已。”尼尔跟在薛重后面,“没什么好看的。”

        “但花是芬芳的,草是顽盛的,树是茁茂的。”薛重实在忍不住像小学生一样对着许久不见的大自然造句,而后又凑到一株叫不出名字的花前轻轻嗅了嗅,“而且它还很香。”

        “你在闻植物的生殖器。”尼尔冷淡地说,“小心花粉过敏。”

        薛重听后直起身子,面朝着尼尔:“你眼中的世界就那么无趣吗?”

        “我……”尼尔露出了诧异且不解的神色,“这些都是客观事实。”

        “一点想象力都没有,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成绩优异的……我猜你的文学课分数一定很低吧?”

        “我不选文学。”尼尔说,“而且政客优美的语言也只是为了修饰见血的锋刃罢了。”

        “别总像大人一样板着个脸,你还未成年。”薛重直起腰,俯视着尼尔毫无波澜的眼眸,心中渐渐升腾起了怪异的悲哀,他感到些许愧疚:尽管写下设定的那一刻很爽,但他不愿自己的造物是只生硬的、精神贫瘠的人偶。

        “那他人对你而言是什么?”薛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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