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的另一半染色体来源,邓槐给出的答复是“薛重那已经出国的父亲”,在生下薛重不久后两人就离婚了,由邓槐一个人抚养。
每当薛重问起,邓槐都会糊弄过去,久而久之薛重便以为这是她心中的一道伤疤,后来也没再问过了。
据邓槐介绍,他的这个“小薛叔叔”是公司的一个股东,叫作薛晏铭,经常组织和那母子俩的饭局。兴许是信得过的缘故,这位小薛叔叔时常参与到他的成长中。
薛重对伴侣没有什么概念。邓槐单身,虽然养育一子,但身边总会有不同的男性。薛重的心思很敏感,他能明白这些男人都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他母亲身边的。作为朋友,薛重一向是不闻不问的,因为这是邓女士的私事。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和小薛叔叔也有这一层关系。
薛重假模假样地打开一部电影,目光却没有落在电视屏幕上。
眼前的这名男子清瘦高挑,做饭的动作很利索,一副温柔得别无所求的模样。
但薛重确实在车库看见了他和母亲接吻,哪怕只是短暂的十几秒。
种种一切让薛重迷惑自己享受到的究竟是“爱”,还是大人们再普通不过的对小孩的关照。于是乎他和邓槐保持着一种含糊的默契,两人都给对方留下充足私人的空间。
薛重见薛晏铭有些察觉,又默默地收回目光。他想起了母亲在老家继承的祖屋,虽然是由灰扑扑的水泥糊成的,但那是个安静的、能与外界隔绝的地方,除了庭院里飘香着的绿植与鲜花,再也没有人插手他和母亲的二人生活。
“你在看什么,《海上钢琴师》?”薛晏铭擦擦手,凑近薛重,在确定影片名字后笑了笑,“我也喜欢这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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