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昱明没接,换了个方向又睡下来,把头侧枕在陈岱腿上,只用一只手去翻动陈岱手上的图册,这样一来,陈岱又成了他的托架,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扇在他的腿侧:“就没见过你这么嚣张的。”
谢昱明凉凉一眄:“和哪些见过的比啊。”
陈岱知道他不可能真吃醋,但也心中也莫名妥帖愉悦,毕竟除了云雨之时,谢昱明从来没有这样亲近过他,于是甘做了支架,一页页的陪他翻过去。
谢昱明漫不经心,只在两幅油画上停留多一会儿,终于翻到一页,陈岱指给他看:“我就是看中了这个。”
那是一粒枕形蓝宝,谢昱明扫了一眼拍品介绍:“陈总,我听说,你每任情人分手的时候都会送点东西,或是房产,或是珠宝。”他转过身平躺在陈岱腿上,与他的目光交接,没有讥讽和愤懑,只有认真的疑惑,“我是不是分手礼物最贵的那个?”
陈岱难得一怔,紧接着便好笑的去抚他尚短的发,不硬,微微刺挠过手心,一片酥痒:
“不分手,就是想送你。”
“做胸针好不好,单独收藏也行,就是太大了点,不然做耳饰最好。”陈岱把目光巡上谢昱明尚空着的耳垂,捏住耳洞处揉捻两下,“我得让人留意有没有合适的,你这里空着,我真不习惯。”
这种不习惯怎么说呢,比从前所有的不习惯都要微妙,它不纯粹,不像刚至异国求学时陌生环境的不习惯,也不似换了工作助手的不习惯,那些不习惯是他能完全预料到的即将出现和终会消失,他毫不在意,他永远临于这些不习惯之上,而现在陈岱清楚的意识到,这不是自己能顺着时间就能过去的不习惯。
他每次看到谢昱明空荡的耳垂,都觉得那里应该有一粒瑰丽华美的珠宝,他不允许没有,就绝不会去适应这种不习惯。
“也给你公证好,你的就是你的,除非你自己要卖。”
谢昱明懒散的目光一凝,终于显出个笑来,抬手挂在陈岱后颈上,把自己攀上去,送上一个一触即分的吻。
“陈总,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心疼一个男人,是倒霉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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