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他静下心来,再度睁开眼,声音夹带些许冷冽,「你不是问我为什麽自杀吗?我现在就告诉你答案。」

        这一刻,他彻底直视那段永远抹不去的Y影。

        也许,只有与他相依为命的她,才能赐予他一丝光芒。

        「虽然当时你已经退学了,但应该也略有所闻,关於我们球队有人遇难的事。梦境里的振业是因车祸而Si的,现实中也是。只是,那场车祸的机车上,也有我。我因为这场车祸不仅失去了好朋友,也失去了左眼和双腿瘫痪。」

        他无奈笑出,「很可笑吧?一个把所有前途都奉献给足球的人,居然双腿瘫痪了。受伤的这两年,我无时无刻生活在黑暗中,眼睁睁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全都一个个被夺走,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认命。我甚至不愿去触碰外面的空气,深怕自己玷W了那片沁爽的气息。」

        杨婉真静默聆听,停顿半秒,走到他身旁,「所以你因为无法接受自己,才选择了结生命?」

        他点了下头,「嗯。你之前说,人们都害怕Si亡。但在沉入海底的那一刻,我反而觉得,这世界其实也很美好。」

        这一次,杨婉真没再像之前那样反驳他,只是深x1一口气,缓缓倒叙,「你知道吗?在我刚被诊断出脑癌的时候,我也跟你一样,情绪几乎崩溃。我一直在想,为什麽要把我带走?我还那麽年轻,有好多好多事情还没做,也有好多心愿都没来得及完成。

        我那时候站在医院yAn台上,反覆思考,反正早Si迟Si都得Si,那我乾脆马上跳下去就好了,那样就不需要再备受病痛的折磨。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她说,我爸决定辞掉外地的工作,回来这里。

        我爸在我国小时就被派遣到外地工作,一年才回来几次,而且每次回来都一定会和妈吵架。我妈认为爸只顾着工作,将家里大小事都丢给她自己做,甚至接我上放学,照顾我的生活起居,都是她一个人在扛,跟单亲妈妈没什麽差别。

        而我爸的想法却是外地工资高,不工作又怎麽养起这个家?斥责她根本T会不了他的辛苦。就这样,他们两个因为意见总是不合,我爸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甚至还说过要不是因为我,他根本不想回来,所以其实我以前也并没过得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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