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叫我现在就去接你,我四哥说你来了打个大红包。”庄翊捂着靠近大厅的左耳说,“开玩笑呢,你难得休息,好好享受假期吧,红包你什么时候来都有的。”

        安云暄来了JiNg神,午饭后的晕碳倦意一扫而空。

        她喜欢钱。她们这种穷久了的人都这样,就算告别了拮据的日子,还是会在某个关头发现自己非常危险地难以抵抗金钱的诱惑力。

        就连被她称为填错了的志愿也是这样。前十二年努力读书却没有一个职业选择教育,她对未来职业的认知局限于她的眼界,和少部分上网时间搜索来的知识,高考后填报的都是看起来T面、能赚钱的专业。

        第一志愿滑档没有让她感到难过,她后来了解到要成为能挣“大钱”的医生得熬几十年,她可能会饿Si在规培期。

        然而她就读的法学也只是看上去很美,咬牙读了才知道这是一个不输医学的“大后期”职业,还更依赖手中把握的资源。

        还好她也不再是一个一穷二白的学生妹了。她认识了庄翊,他为人低调,从不露富,但是愿意倾尽资源给她。她挂证的律所,她的带教律师,都算是庄翊托人给她找的。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安云暄会审视自己,她对庄翊的Ai情是否不够纯粹。她想嫁给他,有几成是因为Ai情,有几成又是因为他的家庭。

        她对自己说,都那么努力地从她的家里逃了出来,想为了自己谋求一个更好的环境有错吗?又不是不Ai他。

        凡事论迹不论心。安云暄每个月都能用这句话说服自己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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