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兆舟刻意伪装出的愉快语气被何自铭严肃地打断。

        兆舟泪流满面地抬头,他被灯光晃了一下,视线撞向了那双没有波澜的双眼。“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膝行到我这,把你想说的重说一遍;二,你继续在原地和我这样对话,然后去承担你选择的后果。”

        兆舟的心重重地跳动了一下,“我不想跪了。”他说出了和内心完全不一样的选择。

        “好,”何自铭双手交叉放到了腿上,“兆舟,你的意思是,你从一开始到现在,跪在我脚边的反应都是你装出来的,对吗。”

        “对,我就是这么恶心的人,我连接受现实的能力都没有,这就是我逃避的方式罢了。”默认已经被何自铭放弃的兆舟随口答应着。

        “所以你和我接触时,我对你的行为你都是以赎罪来接受的吗?”

        兆舟把腿蜷了起来,头抵在了膝盖上,仿佛这样可以逃避掉什么。

        何自铭主动起身,走到了兆舟面前蹲下。“你听清楚我问的,这两年你跪在我脚边,你从始至终,都这么觉得的吗?”

        兆舟藏在膝盖后的嘴动了动,“是……”才发出一道气音。

        兆舟的头发被何自如拽住,头皮传来巨大的拉扯感,兆舟哭肿的眼睛被迫对上了何自如的视线。“兆舟,你今年是22不是12,你要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懂吗?”何自如这话让兆舟心里跳空了下,包裹着他的负面情绪好像都被吓退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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