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间他抬起布满精液与污血的脸,眼神涣散,痴痴呆傻地笑,五官却很熟悉。
卷发、圆脸。那个也曾算惊才绝艳一时的花衬衫。
墙边摆着一排花瓶。莹润的瓷瓶很漂亮,看得出工匠精湛的手艺,瓶口却立着一颗颗头颅。
人脸笑靥如花,各个五官精致,脖颈往下严丝合缝地卡在瓶口里,连接处浑然天成,好像天然就是如此模样。诡异中又带着难以言说的美。像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可偏偏,人脸偶尔眨动的眼睛却让人知晓,这不是仿真的,这就是活人。
很难想象怎样的手段才能将偌大的成人塞进狭小的花瓶。但的确就这样出现了。一整排花瓶就是一整排的活人。花瓶笑吟吟的,人就是养在瓶中的花。
再往深处走,一个人。大概是个人。被挂在了墙上。
“挂”这个字不太准确,但姜沉找不到更好的形容。两根自墙壁伸出的假阳具深深捅入他体内,那假阳具如此巨大,戳在他扁平瘦削的身体里,几乎要把肚子顶出一个洞,一前一后地嗡嗡震动着,将他整个人悬空举着,收不住的淫水顺着墙壁滑落。
他四肢被齐根截断,创面布满污浊丑陋的伤疤,只能做一个没有手脚的肉套子,无助地任人施虐。露出的脸上鼻梁被截去,眼球也被摘除,空洞的凹窝里滴滴答答滚落着白浊,不难想象这里也曾被当做性玩具使用。
听到动静,他茫然地转头,空洞的眼球艰难地“看”向他们。
“杀了我......”他喃喃着、含混地请求,张开的嘴里只剩半截舌头。
姜沉的鼻腔几乎要被血腥气浸得失去嗅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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