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什么后果?只是一个被自己烂赌鬼爸爸卖掉的货物。”

        妈妈漫不经心地吹自己刚做好的指甲,“他还算好的,好歹拿了钱。如果没钱,连埋都没人给他埋,指不定被哪条野狗叼了去呢。”

        她烫了新的卷发,穿着黑色紧身裙,黑色蕾丝纱帽下是艳红的嘴唇。很美。是小姜沉眼里最美丽的人。也好漠然。

        可姜沉知道妈妈不漠然。如果真的冷漠,是不会带他过来,给小欣哥哥放一束花的。

        他问妈妈:“多少钱?”

        “五十块。”

        五十块。在小孩眼里的确算得上天价,但恰好小姜沉就是懂得多些的小孩。前些日子他刚听隔壁街那个讨厌的傻大个炫耀,说和大哥去了城里酒楼见世面,那里最精贵的鱼算下来一筷子就要两万块,还供不应求、要提前预定呢。

        一口鱼肉两万元。小欣哥哥五十块。

        “小沉,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要么改变它,要么适应它。”

        听完他的诉说,妈妈淡淡地说,“但起码就现在,人命不值钱。”

        那时他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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