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自然有天策府的令牌可以通行,而王遗风前两日连夜画的属于“严谭”的路引则派上用场。不得不说,他造假的本事不错,城门守军没有看出半点异样,王遗风跟他说话也故意带上一点兖州口音,是以被顺利放行。
谢渊当然也听见他难得说家乡话,笑着跟他说:“严公子的官话说得不错,之前竟听不出半点兖州口音。”
“我师父他老人家年轻的时候常游历天下,在长安也待了不少年,所以官话说得好。”王遗风随口说,但旋即便想起自己曾经跟谢渊他是习的家传武学,于是赶紧补救:“师父是我严家大伯。”
严纶的年纪可不小,别说当王遗风的伯伯辈,当他爷爷辈都够份。严纶收王遗风的时候直言这是老来才得此大材,因此对王遗风是毫无保留、悉心教导,万般疼爱,不在王遗风亲生父母之下。若是他知道自己教的徒弟在外面还要用自己的姓,那估计只会乐呵呵笑着评价王遗风取的假名好不好。
谢渊没有对王遗风的话产生怀疑:“严公子,我们已到长安,但谢某还要去天策府那头述职,不如先行分……”
他本来想说不如先行分别,王遗风去住客栈,他回天策住,事情办完了、再来陪王遗风游玩一两天。岂料王遗风不给他说完话的机会,拽着谢渊的手腕,直接打断他接下来的话。
“天什么策,刚进长安就惦记你那天策府。”王遗风半开玩笑地说道,拽着谢渊往西市走:“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辰——未时二刻都过了,城门也关了,等你走到衙门,衙门也没人了,你去找谁办事?还不如好好歇一晚,明天起个早,再去办你的事,我等你办完,再一起游长安。”
他都这么说了,谢渊也只能把剩的半截话咽下去,但还是小心翼翼把手腕从王遗风的手里脱出来,仍旧与他并肩,找一家客栈住下。
住客栈之时,二人又差点起了争执。
谢渊没带多少盘缠的事小,既然是和王遗风同路,王遗风就不可能让他出钱。但谢渊坚持说自己是个粗人,没必要住上房,住个普通的房间就好,王遗风最听不得他这话,直言要这里最好的房间。
两人刚争了两句,那掌柜的便陪着笑打圆场说:“客官,这两日来长安的侠士多,都在咱们这儿住,上房就剩一间最好的了,您看,你们方便的话,要不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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