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你的。”

        被叫得久了,倾奇心里偶尔也会微微恍惚一下,比如其实他不是奴隶,而是这个男孩的养母,那些旧日的时光已经如同梦一样在他的记忆里变得模糊,他快要记不起坐在丝绒的大床边上,任凭佣人握着脚踝为他穿上鞋子是什么感觉了。

        明明那就是去年的事……回忆起来却像上辈子一样。

        他垂下头看着空,空也天真无邪地看着他。他比倾奇矮许多,勉勉强强够他胸口高,像个金毛的小狗。空似乎看懂了他眼里一刹那的苦涩,轻轻捏了捏倾奇的手,加重了语气,“妈妈。”

        “……我在。”

        小狗一路和他喋喋不休,倾奇努力地耐心回应他,不敢惹这小少爷一点点不开心——他总是害怕如果伤着他了,自己就会继续做奴隶——虽然空总是和他说他很喜欢妈妈,离不开妈妈,但倾奇想那指的应该是那位夫人,而不是他这个花了好些钱买下来的冒牌货。

        ……冒牌的妈妈,听起来还挺好笑的。

        “夫人,少爷。”佣人在门口招呼他们,“老师已经到了,请进吧。”

        空朝他挥了挥手,去上他的小提琴课了,倾奇也温柔地回应了他,准备去玫瑰园为他采一些可食用的玫瑰来……还得要一些黄油和松仁,晚餐要在刚刚好这孩子下课前做出来,让他吃到刚出炉的才行,材料得赶快去取。

        如此想着,他走到地下室门口,准备拿上剪刀和提篓,好去花园采摘。本来心情是很好的,直到他在门口撞见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空的父亲,和一个爬在地上的女奴。

        女奴绝非那种传统审美下的纤细身材,她相当有肉感,乳房几乎和倾奇的头一样大,臀腿都很丰满。老爷意味不明地咳了一声,开口招呼他,“倾奇,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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