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人虽是父子,但你父已是官府的协辅司,诸多事他也有些为难和不便。所以你此去盐郡,需与他分开行走。”

        “虽外人皆道你父子二人俱为吾谋事,但台面儿上,你父现乃为衙门做事。另外的,你也知道,自他做了那协辅司,私下里吾再未吩咐你父任何公务干系。遂此次你是为王府办事,自还需委屈你避些嫌。”

        周韫一一记下,点点头道:“殿下请放心,韫明白此间厉害。”

        “你需细细瞧着那海安道的转运流程,尤其是那游骑将军。且记着溯溪教过你的,若无纰漏便罢了,一旦他有什么不安分的,你只管回来报吾便是。”

        赫连桓叮嘱着,想了想又温厚道:“你此去权当历练,今后熟知了这些盐课事,也可帮我稍稍料理些。”

        周韫嘴里应承着,心里却考量了起来——明眼人皆能瞧出此番皇上指派大内监司李公公来江州的目的。

        因着李盏的身份,明面上是来为王爷宣旨,实则是来彻查江州贪腐的。而江州又是盐课大州,众人便忖度着,应是来彻查盐课的事宜了。

        周韫心道这此番殿下安排颇有些手腕。

        虽说江州的盐课一向由衙门的盐督司管协的,但是近些年来王爷也逐渐有了插手盐课的权利,只是一直未过多地过问罢了。

        王爷此举定是想做个样子给众人瞧。

        那海安道的游骑将军是父亲那边,州府衙门负责的人,自己是王爷这头的,这番去岂不是教儿子督老子吗?

        如此办,外面定会认为桓王此举大公无私,便是其中有些什么弯弯绕绕的,那也无甚干系于王府。那自己此行便更须得小心着办。

        二人又叙了些公务上的事,赫连桓道已是暮鼓时分,便留周韫一道用晚膳。席间赫连桓又说已叫人去周府传了话,今晚周韫就住在王府,这里地处城北,明日自北门出行能近些。周韫不好推辞,于是便留了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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