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後,潘雨寒、方华亭两人来到白江岸边,此时天才初亮,江上雾气未散,远远望去,白江一片苍茫,视线不明,岸边停有几艘船难以计数看清。
潘、方两人走向距离最近的船户,上前叫道:「船家在吗?」一名船夫闻声探出头来。方华亭续问:「借问一下,近来是否有瞧见一位….」话尚未说完,那船家一听对方只是问人,并非搭船,摇了摇手後迳自进入船舱。两人一连问了七户船家,皆遭到冷漠对待。
方华亭道:「直接询问毫无进展,看来得想想其他法子。」潘雨寒望着白江沉思,此时雾气仍在,江上景物迷蒙,他心中忽然有个不祥的预感,说道:「方捕头,你是否谙水X?」方华亭道:「我儿时老家旁有条河流,别的不敢保证,游水我最是擅长。我想大人此回派我前来,想必是想到了这一点。」
潘雨寒道:「那好极,适才船家因咱们并非船客,因此毫不搭理。咱们不如由此搭船,往北行,到淮河与白江的汇流处,亲自走这一趟,顺道探探消息。」方华亭道:「此法甚好,若发现事有不对劲,咱们也可跳入水中逃走。」
达成共识後,两人随意找了个船家,乘船往北而行。
这时间已是辰巳之交,雾气终於消散。潘雨寒总算看得分明,白江口沿岸大、小船只皆有,小船主要行驶於白江靠岸处,以短程载客为主;大船则做往返淮河用,除了载客更可承货。这时白江上大、小船齐行,水运繁荣,岸边颇有人cHa0,也有店家摊贩忙着做生意,甚是热闹。
潘雨寒向船家问道:「方才江上雾气茫茫,是今天才有此现象,还是一向如此?」船家道:「这里夜晚寒冷,水气凝结,又不见风,因此每逢秋冬季节便常起雾。」
方华亭道:「若遇雾气弥漫的状况,这里的船家仍会继续行船吗?」船家道:「大多不会,通常大约待巳时时分,雾气散去,才开始行船。但也有例外,少数从淮河过来的大船会仗着此时江上船只稀少,且大船又走水道中央,因此铤而走险继续航行,来到白江时雾气也开始消散,正好靠岸到达。」
潘雨寒、方华亭两人互看了一眼,潘雨寒道:「我俩有急事正要前往淮河,可否帮我们觅艘大船转乘?因为赶时间,希望是即使遭逢雾气也会行驶的大船。」船家略一思索,道:「高老板有几艘商船,行船积极,正好离这不远,我这就带你们过去。」方华亭道:「有劳了。」
船家加紧摇橹,朝岸边靠去,远远可见一艘大船上头cHa有几根辨识用的旗帜。船家愈划愈近,潘雨寒等清楚看见,此船旗帜以白sE为底,中央绣有红sE的「高」字,已稳稳停妥在岸边。
下了小船,潘、方两人走向高家大船,发现舷门尚未开启,仍无法登船。岸旁有间小屋,正是高家驻点所在。
方华亭上前询问里头一位夥计,「我俩要搭船往淮河汇口,借问几时可登船?」那夥计道:「此船方到岸不久,船客们才刚全数下船,船舱现正整理中,大约一个时辰後才启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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