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稍止了泪,摇头道:「我没看见其他人。阿强他待人和善,个X热情大方,和村子里的人相处甚好,没听说过和谁有过纷争或结怨。」那带路的男子附和道:「是啊,伯母说得没错,阿强热情善良,是个好人,我可作证。」

        老妇道:「咱们这余yAn村位於偏远山上,人口又少,因此大家彼此熟识,感情颇好。我实在想不出是何人下此毒手,也不相信村里会有人做出这种事。」王青霭道:「老夫人,您说这村子叫做余yAn村,而地上却留下了个Y字,会不会是有人刻意和余yAn村作对呢?」老妇道:「这我就不晓得了。」

        无端发生命案,一切尚待查验,刘春禾不敢乱动屍身,只能暂且从外观判断Si因。

        刘春禾道:「从外观看来,似是腹部遭利刃所伤,血流过多致Si。抱歉在下来迟了一步,没能及时挽救令郎X命。」老妇道:「刘大夫仁心仁术,咱们还得感激您呢!一切只能怪…怪小儿命不好,竟无端遭此横祸……」老妇心疼儿子莫名遇害,忍不住又老泪纵横起来。

        王青霭拿出随身帕巾,递给老妇擦泪,道:「您节哀顺变,身子要紧,我们有急事得赶往洛yAn,可顺道协助报官。」老妇慨然道:「人都Si了,报官有何用?多谢阁下好意,但我想不需要了。」

        带路男子道:「可是咱们余yAn村一向安和无事,第一次发生此等命案,事不单纯,我认为还是报官较好。」老妇一声悲叹,手足无措。王青霭道:「这样吧,在下正好认识几名捕头,我可转知捕爷们此事,若有人前来关心或调查,多少能收震慑之效。」老妇勉强点了点头,一脸失魂落魄,说不出话来。

        王青霭等回到借宿的老翁家,向老翁借了纸笔,写下事发经过与Si者状况,以飞鸽传书通知雷千钧此事。随後,三人拾起行囊,急往洛yAn而去。

        即便马不停蹄地赶路,仍晚了一步。三人来到距离洛yAn城数百里外的州县,一路行来,却见房屋大多焚毁,除了几具无人收埋的Si屍,百姓们早已逃往他处躲避,不见活人,处处破败荒凉,已成丘墟。

        「情况看来不妙……」王青霭见眼前惨状,只觉得背上之物愈发沉重。萧子毅道:「出手真狠,简直不留一丝余地,又不是对抗外侮,有必要如此吗?」刘春禾叹道:「凡战争兴起,留下的只有残破。咱们再继续走吧,城里说不定还有人在,能救一人是一人。」

        策马再行,三人来到洛yAn城外,向前看去,城门口有几名士兵戍守,却不知是唐军或安史军的人马。

        王青霭道:「若是安禄山的人马占了城,该怎麽办才好?」刘春禾道:「无论是哪一方占城都无妨,咱们只是为了医救百姓而来。」王、萧两人想想也有道理,三人来到城门口表明来意,果真顺利放行。

        进入城内,放眼四望,许多屋舍遭焚倾颓,墙倒瓦破,草木杂乱,满目疮痍,几乎无一处地方完好。多数百姓不是战Si就是逃窜离城,城内仅剩一些老弱妇孺固守家园,勉强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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