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目远眺,依稀可见潼关尚有唐军把关驻守,旗帜未变,但山风吹来,林叶簌簌而动,弥漫着一GU冷峻肃杀之气。一旁h河滚滚而来,奔流不止,彷佛纷乱不安的民心,无一刻静止。
刘春禾道:「看样子安禄山人马尚未侵入此地。」萧子毅道:「潼关地形险要难攻,若能好好固守,相信时日一久,待安史军绝粮或自乱阵脚,再以援军自後头包围,必有胜算。」王青霭道:「没想到你对行兵作战倒有想法。」刘春禾道:「我也认同紫霄想法。」萧子毅叹道:「此事冷静思考必得,而今只怕朝中有人胡涂。」
得知潼关尚未失陷,王青霭等加快脚步赶往,盼能顺利完成送信传讯一事。只是,脚程再快,来到潼关已时过二日,双方大战方过,此时潼关郊外满地士兵Si屍,堆积如山,血染h河,四周萧条无一丝生机,情形惨不忍睹。
王青霭一看心都凉了,「怎…怎会如此…没想到仍是晚了一步……」萧子毅道:「这些Si去的士兵多是唐军,看来是主动出关迎战。」王青霭满脸落寞,往潼关方向一看,旗帜遭换,安史军已破潼关,长驱直入,看来过不了多久将攻占长安。
王青霭背着满匣信件,朝潼关相反方向急急奔跑。「青霭,你去哪里?」刘春禾、萧子毅呼喊未果,於是紧追在後。三人跑了好一会儿,王青霭终於停下脚步,她稍作喘息,向远方高坡一指,「你们看!那边有炊烟升起,肯定有人,定是…定是唐军残余的人马,这些信无论如何…都得送达……」
一阵疾行,三人来到高坡上,探看之下果真是唐军人马,战败後暂时退守在此。
从剩将残兵的口中得知,朝廷任哥舒翰为统帅,镇守潼关。原本坚守关隘,固若金汤,谁知杨国忠不断进谗,要求唐军赶紧出关迎击叛军,玄宗亦听信J人之言,催促b迫出关作战。哥舒翰无奈下恸哭出关,原本二十万大军最後仅剩八千士兵存活,潼关失守,落得溃败的下场。
王青霭等得知後连声大叹,不停摇头。刘春禾表示可协助医治伤兵,王青霭则拿出名册,向部将士兵们寻人,yu传达家书。只是,传唤了一次又一次,得到的讯息大都已战Si沙场,一百五十八封信,仅成功送交四人。
那四人颤颤地手捧书信,想起自己出外征战甚久,浑不知家乡情况,此时一边读信,不觉热泪盈眶、百感交集。感动的是,接收到家人字字句句的问候与关怀,尚知有人挂念自己;悲伤难抑的是,在战乱纷扰中,自己随时都可能丧命,此生恐难与家人团聚。
「郭仲然呢?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位名叫郭仲然之人?」王青霭请人协寻,人群中一名士兵一步一拐地走来,问道:「你找他何事?」王青霭道:「他妻子托我传话,你可知他人在何处?」那跛脚士兵朝坡下方向一指,悲道:「就在那堆屍骨之中。大战时我俩正好并肩作战,我亲眼看见他被叛军砍Si。当时我自身难保,已无法回头替他收屍埋葬……」那士兵虽然幸存,脸上毫无喜sE,语气中满是愤慨与无奈。
王青霭脑中浮现出那对孤儿寡母的模样,不想有负使命,她一步步走至高坡边,俯首遥瞰。萧子毅怕他出事,跟在一旁,见机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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