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父是个古板暴躁的人,对于一个没用的小儿子恨不得弃如敝履,更何况这门亲事是关睿山主动提出的。程安不是没有反抗过,他在程父书桌前小声嘟囔过的一句,“我不喜欢他”,和他在那个家里说过的其他每一句话一样,被彻底地忽略了。

        程安坐在床上,眼底热烘烘地发酸。

        困倦如浪般袭来,他埋进被子,上面还留有陌生男人的味道,那样霸道的、禁欲的气味舔过他。他攥着被单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被疲惫打倒,沉沉睡去了。

        不知道多少时间过去了。程安迷糊间听到外面有悉悉簌簌的声音。他还未反应过来,直到有推开门的声响。

        程安坐起来,和那个人眼神相撞。

        关睿山明显一愣。他打开灯,刺眼的白光照得程安睁不开眼。

        “你怎么在这里?”

        他问得没头没脑,程安也一呆楞。

        “我……他们说,你都睡这里。”

        他们指的是家里的佣人,不知道关睿山是否听明白。

        关睿山眉头紧锁,像是没看见程安一般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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