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颜色的花细还是去年流行的。”当铺掌柜的拿着眼镜仔细瞧着,“成色倒是还可以。看磨损程度,给您算个八成新。”
掌柜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徐安安裙子的布料纹理。徐安安今天溜出门为了低调穿的还是以前庶女的时候素净的那一套。衣着简单,又来当铺卖前些年流行的首饰物品换钱,活脱脱一个家族没落的破落小姐。
掌柜不动声色把算盘上两个珠子给拨了下去。
“这副花细和耳环合在一起给您算三两银子。小二去拿钱来。”
徐安安怀疑自己听错了,徐家嫡女带过的首饰,都是从贵的要死专门瞄准官家女子客户的御坊买的,一个手镯动不动就是几百两银子的地方。这两样就算款式老旧了,几折打下来,也该有个几十两银子,这掌柜的当她不懂行,拿三两银子就想打发她。
呸!做梦!
典当的银子多少,直接关系她将来的口福和命运,在这一方面她是绝对不可能相让的。
“掌柜的搞错了吧。这两样收拾加在一起你就给我三两银子?坑谁呢?”
“姑娘这是哪里话。”掌柜的没想到这姑娘一声素衣柔柔弱弱,一开口就这么冲,愣了一下,才堆上满脸笑容,“咱们这当铺做的可是诚信生意。给您估完值,该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从不压价。您看您拿的这两件,这做工当然是没的说,但就这款式是三年前京城流行的,放到现在不说京城就连周边地区的那些姑娘也不兴戴了,也就是偏远地区边关那地方才有姑娘喜欢,成色再好那也是卖不出去,放在手里纯属压货。咱们也是看您可怜,急需用钱才给您开了三两银子,再多的,那对不住了,您找别家铺子去吧。”
讲了一大通,不就是看着她急需用钱,就是只给三两也得当,才有恃无恐吗。
徐安安笑了,压了压自己的面纱,免得漏出自己现在十分狰狞的神色。她的眼神落在柜台架子上小心放置的一个青白釉小簇刻花盖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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