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辰了?”
“现在是未时一刻。”
徐安安在红盖头下打了个哈欠,从早上到下午,她今天一天等的也是够久的了。也不知道是所有人成亲大部分时间都在等,还是只有她一个人在这一天是这么过来的。
前儿个到女方家迎亲堵门作催妆诗都不算啥,直到新嫁娘出门成亲之日的重头戏才算是开始了。
喜娘前前后后给她调整了一下红盖头的位置,确保盖头四角缀着的南珠都在正确方位,又往她手里塞了一把遮面用的团扇,才搀着她慢慢走出了门。
在椅子上睡的太久人骨头都僵了,又盖着遮挡视线的红盖头,徐安安跌跌撞撞了两步,才在搀扶下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动起来。盖头晃动只能看清眼下的一小块区域,徐安安小心翼翼走着生怕自己被略长的嫁衣绊倒。
到前厅拜别父母,她跨过栏槛后,隔着盖头也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徐安安稳稳当当走着,直到狭窄的视野里出现一双黑缎长靴喜娘才示意她停下。
想起桑桑兴奋地跑回来说世子今天装扮的可好看了,徐安安忍不住有点好奇,身体轻轻晃了晃,想看看温岑他今天到底什么样,奈何盖头四角都用了南珠压住重量,她晃了半天也不见乱,什么也看不清楚。
徐永新坐在台上轻咳了一声,徐安安立刻不动了。
“日后你入了镇平王府,莫忘了为父的教导,有空便也回来看看你母亲。”徐永新到这会儿了还不忘提醒她去世子身边打探消息的事,徐安安在盖头后面目狰狞,咬牙暗恨,但现在也只得一福身:“是,父亲。女儿记住了。”
关氏对她没什么感情,看见世子是恨不得早早把这座瘟神送出府里,只随意嘱咐了她两句便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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