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啊,今日师父我想吃鲥鱼,天黑了你去弄两条。”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陆蔓蔓正蹑手蹑脚地往自己房里钻,就听里面一道沙哑干涩、有如铁勺子刮瓷碗那种令人牙根发酸的声音传出来,惊得她差点一个跟头栽在门槛上。
啥?
还要吃鲥鱼?她老人家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前脚刚抬进御膳房,后脚她就要吃两条。
看来自己还是与她相处的时间短,没有总结到位。
这位只活在传说中的“厨神”大人,除了能吃、能睡、耳朵好使之外,最大的本事和特点就是吹牛皮和不要脸。
陆蔓蔓表面上是她徒弟,实际连个护工都不如。每日除了要照顾她起居洗漱之外,最麻烦的就是吃。
这位老祖宗的穿戴除了干净之外与乞丐没有半点差别,且形容枯槁浑身上下总共也没有几两肉,嘴却挑得出奇。
皇城在北方,南边的新鲜荔枝本就难得,她还非增城的“挂绿”不食;鱼胶容易保存,她却非黄唇鱼身上的不食;就连豆豉,也非临沂的八宝豆豉不食……
可那都是专门给皇上吃的贡品啊,哪能轮得着她们这些下人?陆蔓蔓被她逼得没办法只能去偷,这才明白为什么有点根基的宫人都不愿来伺候她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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