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降温了。
坐在火堆旁边的邵知行手中拿着一堆用于祭奠的纸钱,将他们一张一张地郑重地放入火堆之中,片片灰屑如同雪花一般顺着上升的热流在天空之中四散飞舞,将没有来得及言说的话语传递到彼岸那端徘徊着的亡灵手中。
“殿下。”伊佩琳也走到火堆旁边坐着,用焰火温暖着自己有点被冻僵的身子,本来是想询问邵知行的规划写的怎么样,见他面色凝重便也没有过多询问,只是陪着他一同盯着摇曳的火焰与化为灰烬的纸钱。
“基本想好了。”决不能给肖家良那边休整练兵的机会,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这边越不利。一切准备好之后要在雪全部化完之前尽快出发——寒冷的气温可以让伊佩琳的术法事半功倍,也省的夜长梦多被那些人给发现阳炎符现在只要沾染上血气就可以释放力量。
“不,不是这个问题。”伊佩琳摇了摇头,“殿下是在祭奠谁?”
“……可以是任何人。”不光是邵兴朝,还有好多因为这场权力纷争无缘无故卷入其中丢掉性命的所有人,他都想用自己的方式尽可能去表达自己的歉意。
本来事情,可以不是这样的。
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谁的过错都罪不至死,但谁的过错引发的后果都罪该万死。
我,我父亲,肖家良,邱德明……没有一个人是清白无辜的。
“殿下,失礼了。”伊佩琳挪了挪身子,从后面抱住了面色凝重不安的邵知行。“殿下知道,我没读过什么书说话挺糙的,还真不知道除此之外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帮到您。我发誓我会陪您到最后一刻,否则我——”
“嘘。”邵知行将手指放在伊佩琳唇上示意她噤声,“一般这么发誓的,最后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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