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贵妃和萧允廉、萧允申几人,心里着实不是滋味,他们明白,这看似在责罚萧允和,实则帮着萧允湛而暗中贬踩自己,看得梁氏众人心里及脸色皆不好看,殿中的气氛颇为令人尴尬。
偏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驸马也在一旁添油加醋,“翊王战□□号何止在大宁,在我朝也是举国皆知啊。”说罢,他又起身朝那名番僧行了个礼:“小王久闻大师之名,我朝上下也是无一不知大师的名号。大师来日若光临西杲,小王定当设宴相请,奉为座上宾,望大师不吝一行。”
远嫁伊兹的三公主正是梁贵妃所出,听闻这话,心中更不是滋味。一旁的梁贵妃本想呛他一句,但见太后对那外来的和尚态度极好,也只得忍气吞声了。一时,殿内诸人各怀心腹事,谁也不肯擅先开口。
还是太子良善,心知这些唇枪舌剑皆因自己而起,也无意令梁氏过于难堪,故意借了个话题:“不知堂弟喜欢读什么书?草庐清苦,来日我让人给堂弟捎去一些书籍,以聊慰孤寂时光。”
萧白望着他,淡淡应声,“没什么喜欢不喜欢,我也不大读书,先前也就读过两本书而已。”
太子来了兴致,“哦,堂弟读过的是什么书?”
萧白稍稍一阵思忖,然后悠悠开口:“一本叫《七问》……”
“《七问》”一贯云淡风轻的太子不觉脸色大变,声线骤增,神色很是激动。霎时间,整个大殿仿佛静止了一般。萧允先刚刚举起的酒樽凑在唇边,竟像再不会动弹一般。萧允廉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太子,一动也不动。除了少不更事的十皇子看着众人的脸色,这才放下手中的吃食外,余下的几个皇子则无一不是激动万分或张口结舌之状。更重要的是这殿中还坐着一名来自外邦的三位驸马。此时,那三人的眼睛无一不是泛着奇异的光。只有权萧允谦刚呷进一口水,忽然全都喷到案几上,接着又很是狼狈的咳嗽起来。萧宗泽被他的咳嗽声惊醒,终于回转过心神,脸上一阵潮红,目光森然地望了望辛不平。辛不平大骇却是一脸愕然,他久离京城,终年和萧宗毅父子为伴,却压根儿不知这《七问》为何物,但从萧宗泽及在座诸人的神情来看,这本书定然非同凡响。
整个大殿也是静得诡异。太后已是高寿,这些年心智也是早已含糊,她虽是不明就里,却也察觉到了什么,率先打破沉寂:“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太子愣怔了半晌方才回道:“回皇祖母,方才孙儿在向堂弟请教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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