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瑾握住她的手,轻轻地,冰凉地,声音也比起刚才颤了颤。

        乐非晚慌了神,抽回手去检查他的伤口,可不浸透了更多的鲜血,一滴泪再忍不住跌落出她的眼眶,沿着她白皙无暇的脸颊,滴落在戚瑾的胸前,“你都伤成这样了,还算没什么吗?”

        戚瑾望着她泪眸里的点点碎光,仿若看见了漫天闪耀的星海。原来,被人关怀与呵护,是如此柔软又美好。他征战沙场受伤累累,周边人早已习以为常,他也早已麻木,原来却还有人为他的伤落泪,为他的痛而痛。

        他久久凝视着乐非晚面颊的泪,一颗接着一颗,好似世上的珍宝,他忽而想将这一颗一颗收集在心中,这么想着,他也这么不知不觉地抬起手。乐非晚的脸上旋即微微一凉,是他几乎没什么温度的指尖,拂过了她的眼泪。

        乐非晚微愣,垂眸看去,眼里雾气未散。

        戚瑾生平第一次想要去哄一个女子,话到嘴边又怕醒了这梦似的,只是笨拙地笑着。

        “我……帮你换药吧。”

        “好。”

        长夷适时捧来了金疮药和纱布,乐非晚坐在戚瑾身前,俯身凑下去,娇嫩的指尖拈住戚瑾肩头染血的绷带,轻轻解开。戚瑾的眸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离得这样近,近到两人的呼吸深深相缠。

        时光仿佛也因此走得慢了。

        金子似的阳光,轻缓地抚过郁葱的树梢,浓密的树荫下,跳跃的斑驳落满乐非晚一身,入目尽是琉璃绮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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