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胜败,都是悲剧。

        他看见累累白骨,断剑残盔,也看见酒肉欢庆,纵欲放歌,妇人的哀嚎被堵在喉头,舞姬自胜利的鼓点中起舞。

        而那些失去丈夫的妇人,好似忽然之间就变得与先前不同,成了可悲的,可怜的,可以随意轻贱的存在。

        妇人的口舌是蜜蜂带着甜蜜的毒针,表面安慰劝导,背后讽刺嘲笑,边肆无忌惮的编排她的桃色故事,边挤眉弄眼地感叹“寡妇门前是非多”。

        于是,有的人疯了,故意放浪形骸。

        有的人也疯了,一日日把自己锁在屋内不见外人。

        无论哪一种,贺兰璋都不喜欢,只要稍稍代入到南星,他就觉得无所适从。这家伙嘴甜心宽,招人喜欢,虽然总爱偷偷开些小玩笑,但让人怎么也讨厌不起来。他无法无法想象她被人指桑骂槐奚落的样子。

        她笑起来那么好看,该一辈子幸福快乐。

        贺兰璋把书童李笠叫进书房,他抬手阖起门窗,把天光都隔绝在外,在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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