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文章看着南天门:“这么好的地方,他们竟然放弃了这里。”

        夏远眯着眼,享受着山顶山风的吹拂,说道:“远征军的溃败让上峰看不到胜利的希望,他们不会做无谓的牺牲,所以依托怒江构筑房间,认为只要躲在这个鸡蛋壳里,就能安稳,可外边虎视眈眈的老鹰可不会放弃这么一个香喷喷的蛋,再硬的蛋壳,也会被敲开。”

        鹰眼之下的河对岸守军的阵地显得十分潦草,那一个营的守军与其说是在维持秩序,不如说是在扰乱秩序,他们明目张胆地在桥头和桥墩上安放炸药,让本就混乱的人群变得更加混乱,他们歇斯底里的想要渡过大桥,和守军发生了冲突,一辆抛锚的汽车横堵在桥上,以至于过桥的人只能够小心翼翼的从边缘蹭着过。

        一个被挤下水的人在翻腾的怒江里打了个浪花就消失不见了,没人惊叫,没人呼救,仿佛所有的人都习惯了这一切一样。

        如此混乱的守军和难民、溃兵让山顶上的溃兵们沉默。

        “他们守不住日军一个联队的进攻,日军进入南天门,穿过怒江,禅达就沦陷了。”

        龙文章用望远镜看着,扭头对溃兵们喊:“跑啊跑啊,本说是要把日军赶出甸缅,现在被日军从甸缅追到了中国,跑的人连功夫想都没想,怒江已成为西南最后的防线,如果再不驻防,日军这么居高临下一重下来,说不定能直冲到庆重吧,要成流亡政府啦。”

        龙孟烦了放下望远镜,没去管他失落的雄途大略,目光转头看向夏远:“看得出来,守桥的是特务营,我们报什么名号?川军团可是一早就到禅达了。”

        龙文章不理会孟烦了的话,依旧牢骚满腹的说:“中国兵,在自己的国家上也能跑的丢盔弃甲的中国兵,争渡的争渡,抢路的抢路。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孟烦了回头:“您就饶了李清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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