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你们今天都没事。」童纯恩眼睛笑眯起来。

        「嗯,我b较担心夏晨,希望他没有吓到才好。」我望了眼夏晨的方向,他对於我早上问东问西已经觉得烦了。

        「他会没事的,你要相信夏晨多一点,他也正在长大。」童纯恩弯唇,「今天你弹钢琴好让我意外,我一直以为你家放吉他是因为你想学。」

        「不是。」我摇摇头,「其实那把吉他是我妈妈的。」

        「我爸因为酗酒成瘾,我妈受不了就在我和夏晨很小的时候就跟爸离婚了,之後又跟别人结了婚,把扶养权丢给我爸。」我顺口气,继续说:「那把吉他是她忘记带走的,以前我因为太想她而用吉他当藉口请她回来一趟,没想到她却回我直接丢了吧,那时候我常常会想,就算她不再做这些事情也无妨,只要她回来就好了,只要她能够回家我就别无所求了

        「但那瞬间,我就知道自己的梦想绝对不会实现了。」我把额头搁在扶手上,鼻头发酸。

        童纯恩默了几分,「虽然你上次也有说过你爸爸的情况,但我觉得你好像并不恨他们。」

        「大概是吧,因为是家人啊。」我声音暗暗的。

        因为他是我父亲,即便他曾把我整个人践踏在脚底,我仍对他保有余地和期待,永远狠不下心来放弃他。

        家人既是这样可以轻易生气又无条件原谅的存在。

        「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就算不愿意,我还是会下意识去担心他们怎麽样,或者也无法狠下心对他们说一些难听的话,或真的动手,也会尝试去理解他们的处境,但明明他们都没有为我和夏晨考虑过,这样的心情真的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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