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也忽然被梗住了,些微的气流堵在胸口,轻柔的抚摸这孩子的后背。

        他一下一下的安抚着昏昏欲睡的孩子,在诊所里坐在昏黄的灯光下面,看着轻微舞动的雪花划过了模糊的影子。不知过了多久,他起身走到了窗户边,外面的世界凶恶而狰狞,寒冷而残酷。

        不可以回头,不能屈服于此刻的安逸和顺遂,就这样承认只有留在那里一条路。

        凉也一下子就狠下了心。

        如果不趁着现在离开,也许将来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比起冬美,他选择了灯矢,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把那个孩子留下,安德瓦也不会因为根深蒂固的执拗去强迫冬美过着预定的人生。

        但是灯矢不同。

        让这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孩子去过着眼看就无望的人生,那就是大人的失职。无论凉也多么困顿,也无法做出放弃孩子的决定。

        他不得不让自己狠下心,不得不残酷的舍弃另一部分的职责,不得不采取最决绝的方法一劳永逸。如果从法律、从离婚、从向家人求助等方法入手,那将是漫长的战争,而他没有把握能够获胜。

        他的过去,他的抉择会被另一种强大的力量扭曲。

        在某一瞬间,这个认知点亮了过去决绝的部分。冷酷又坚定。理智又透彻。不带着任何的侥幸和假设的成分,他带着孩子离开安德瓦,这个决定不仅深思熟虑,也已经做过努力,然而那些努力并没有避开最后的结局。

        “他会好起来的。”医生走进来,宽慰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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