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发出的鼻音不知道是疑惑还是回应。
沈天可不管他对沈溪有什么想法,严肃道:“溪溪是乖女孩,你们现在还是学生,一切要以学业为重。”
他是沈溪的舅舅,唯一的软肋。陆凛站起身,彬彬有礼道:“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沈天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惊声道:“哎呀,都十二点多了。”
虽然觉得这个陆凛动机不纯,可他确实把生病的溪溪安全地送回家了。沈天收起刚刚的敌对,忧声道:“你住哪?要我送你回去吗?”
用那辆破的不能载人的电瓶车?陆凛迅速回绝,“不用了,我打车就好。”
溪溪还要人照顾,沈天确实抽不出身子。他送陆凛出了筒子楼,细声叮嘱道:“路上小心点。”
“嗯。”果然是沈溪的舅舅,一样的温顺好脾气。
陆凛站在廊下,看沈天扶着扶梯,一步一步上了楼。
阴暗潮湿的住处,懦弱的亲人,绝望的校园。陆凛抬头望向了沈溪房间的方向,小小又瘦弱的身躯是怎样坚持到现在的啊?
没有崩溃,没有殒灭。她是石头缝隙里,长出来的鲜艳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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