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圆这麽软,小小的一个,怎样经历重重复复的窒息之苦啊。

        穆允恭不愿接受现实,把巫老讲义都翻出宣纸屑来了,还未找到甚麽方法能完整抽出枉死之人的魂魄,让他们不受苦也能保持清醒。

        遍寻不获,厉鬼隐隐约约的烦燥不安正式转化为毫无理智可言的躁狂状态,他目无表情地驱使黑雾,把手上的书卷搅成残片。

        穆允恭脸旁的鬼火被无情波及,不慎被绞进厉鬼犹不解恨的余怒中,只一瞬便灰飞烟灭。

        厉鬼毫无悔意,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残忍地弄熄了夫人那团有灵性的小火,他只是平静地以鬼气为帐,覆盖在两人的婚床上,将熟睡的周清圆护得好好的。

        要是影子看见此情此景,定会满头冒汗,颤着小短腿,劫後余生地跪谢皇恩浩浩。

        周清圆没有看着,穆允恭也不必假装成用两腿行走的人类了。他下半身隐於黑雾中,径直往上穿过房顶,在半空中往穆宅东苑的方向飘去。

        对付穆家人从来不是穆允恭的第一顺位,周清圆才是。

        厉鬼要去问出一个能让周清圆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的方法,不论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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