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张家大门口,楚酒酒才明白为什么没人问。

        尖利又粗鄙的咒骂声不断从院内传出来,间或有人劝她别骂了,骂的人都不在,根本没用。结果,她又把劝的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不用问,这就是那个厉害的张婆子。

        窝里横,窝外横,全村都知道张婆子的名声,没人敢掺和他们家的事,就怕让自己也沾一身腥。

        “王八犊子!我好吃好喝的伺候他,他竟然把富来打成这样子!我这是养了一个仇人啊!白眼狼!他还有脸跑,富来啊,你等着,等他回来,奶奶让他给你跪下!”

        张家有自己的篱笆墙,中间还用竹子做了一扇门,不过这门连一米高都没有,就是个摆设。张婆子咒骂的声音响彻云霄,现在下工了,大家都坐在家里等着吃饭,但是没人探出头来看热闹。

        因为张婆子已经这样骂半个钟头了。

        她的大儿媳,就是张富来的娘,也跟着骂:“娘!这孩子真不能再留了,混不吝,不听管教不说,现在还打咱家人,都这样了,咱还养他干啥啊,他一来,咱家人人都吃不饱饭,庆国下地都没力气,马上就收稻子了,再这样下去,咱家可怎么活啊。”

        大儿媳叫牛爱玲,是张家大儿子张庆国的媳妇,张富来是她小儿子,那就是她的命根子,她今天说什么都要替自己儿子出这口气。

        张庆国倒是有点犹豫,“这不好吧,楚绍怎么也是大妹的儿子……”

        牛爱玲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大妹大妹,你大妹都死了!她活着的时候咱们就跟着倒霉,现在她死了,她儿子又接了她的班,你眼里就有你的大妹,你儿子就不是人,活该被打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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