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卿客气了,先生还在外等候,这个时辰了,不如同去吃几杯酒水驱寒?”赵政礼贤下士,也是他此刻拿不出什么东西许诺人,此时愿意跟从他的,便都是功臣。

        “恭敬不如从命。”姚贾有几分愣怔,似是发觉了什么似的,“王上似乎和赵先生十分相像。”

        “扶苏他是寡人的先生,自然是相像的。”赵政不以为意。

        “不对。”姚贾摇了摇头,不是这个相像,秦王政思索时候的小习惯还是坐着的姿势以及方方面面,包括言语顿句都和赵扶苏如出一辙,不是相似而是相同,即便是双生子也未必如此相同,秦王政就好像是另一个赵扶苏一般,一个还未成长起来的赵扶苏,姚贾都有几分怀疑是赵扶苏给秦王下了蛊,“王上可曾刻意模仿过赵先生的语言和行为习惯?”

        赵政愣怔在了原地,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许久以前,那日月色下,他一人在先生房中,只觉得有一种熟悉感却无从言语。

        今日听姚贾的言语如拨云见日,是了,赵扶苏房中的布局和自己的寝殿一般无二,笔墨摆放的位置,塌边搁置的物什,各类竹简摆放分类的习惯,包括赵政觉得熟悉的字迹,这些小习惯,若不刻意,根本无从察觉。

        赵政习惯先生房中的布局,也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如今细细想来,竟觉得细思极恐,这个人未免太了解自己,又和自己过分的相似了。

        而他们相识的时日并不久,与其说他是自己的知己,不如说,他更像另一个自己,一个成长起来的自己来替现在的自己铺路,这样的小习惯小动作若不是积年累月养成的,根本无从模仿。

        对自己这样的了解,赵政的眸色渐深,双手藏于袖中渐渐握拳,他一直知晓先生有秘密,且是个不小的秘密,所以先生,你到底是谁?

        而自己这样久未注意的事竟然被姚贾察觉了,此人察言观色的能力,不免让人心生几分警惕,先生替自己找的人,果真出色,不枉分别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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