嫪毐此人,为长信侯,以山阳为封地,玩弄权术,权倾一时,不过是一个宦臣而已,嬴政只当他是吕不韦的人,想要把控权势他也无可奈何,却未想过他竟然并未受过腐刑,更是秽乱后宫同赵姬私通。

        赵姬养男宠也便养了,可还生出了两个孽种,令嫪毐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算计着自己死后由这孽种继位,可他们也配?

        至此以后,嬴政自诩为铁石心肠,再无半分渴求和奢望,他既然是皇帝,便也不需要这些东西。

        话虽如此,可当扶苏出生的时候,瞧着孩子们一点点长大的时候,他的心还是会软,怜爱之心还是会莫名地生出几分。

        他当父亲了,他也想当好一个父亲,可或许没这样的经验,也没被这样对待过的经验,终究是没做好一个父皇。

        “这样多的奏章,自然有臣子替王上解忧,您又何必挂怀。”嬴政被人叫过来,却又是来看他批阅这上百斤的竹简的,他盖了秦王印后还要再盖太后印,终究不能自己做主,又何必这样劳心劳力。

        他心里这样说着,其实上一世他也是同赵政一样,这些国是不自己看过之后终究不安心。

        “寡人本是叫先生来与我练剑的,往日都不是这个时候送奏疏来,不过也无妨,他们想什么时候送来便是什么时候送来。”赵政虽气,却也无可奈何,离及冠太远了,即便朝中有许多忠心于自己的忠臣,可也有许多吕不韦的人,他又怎么愿意还政于君,王上年幼便是最大的理由和借口。

        事无巨细,他都不能自己做主,嬴政理解他的心情,自己上一世到了二十二岁才亲政,过了弱冠之岁两年。

        这一世,决计不能这样晚,嬴政的眸色渐深,嫪毐和吕不韦都要除,光有李斯、蒙骜他们还不够,不如从嫪毐下手,光他不是宦臣而秽乱后宫同赵姬私通这条罪名就足够处置他了。

        若是顺藤摸瓜,假以时日处置了吕不韦也是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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