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英俊无法开口,因为这是与他无关的历史,是别人身体里的河流。

        牛肖兵继续道:“胡英俊,我这辈子做的错事里,最错的就是带你上了这条轨道。回不了头,停不了车,是我对不起你。

        但我不能再和你一道了。”

        胡英俊瞪大眼睛,绕来绕去,这家伙在用苦肉计。

        他立即说:“既然已经对不起我,那就别更对不起,你该跟我继续走,不是说什么不能和我一道。”

        牛肖兵摇头:“你还小,而且你和这里的人不一样,你注定了会走出去的。前面大把的人等着爱你,等着被你爱,你的前途光明着呢。

        如果和我一起走,迟早被发现,我会比你先死,我死了,你怎么办?”

        胡英俊浑身颤抖,他倔强地说:“你下葬,我也下葬,我跟你一块死!牛肖兵!”他站起来,“你爱我吗!你说,你爱吗!我都说了,你也要说!你一次都没说过!”

        爱声太大,胡英俊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从种种行径来看,牛肖兵爱他,他知道。

        但是他头一次觉得怕,因为这段关系生长在旷野里,没有家,也真的没有门,只要牛肖兵要走,就真的可以再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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