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能嗅闻到一种浓黑掺紫的墨水味,从温弗里德的指腹到他的毛衫,连那副老式的平平无奇的圆框眼镜也透出让艾尼亚恍神的气质。

        “还留着吗?”教授感兴趣地微笑,连眼尾的皱纹都多上几道。

        艾尼亚·丹的喉咙运作,滑动着吞咽唾沫,强迫心神集中於往来的车辆和交错的霓虹交通灯,

        他万般不愿意明早的报纸刊登出【青年驾驶致使受人敬仰的老教授意外死亡】的新闻文章。

        “饶过我吧。我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别提这个......”

        左方飚出的车辆超前,贴着后照镜距离毫厘地驶过,年轻男人被惊吓一瞬,他差些抓不稳方向盘,年轻男人恼羞成怒地按喇叭,怒瞪着那辆车内的人。

        “啊!你以为自己是谁,听着你这——混蛋!混蛋!”艾尼亚对着窗外大喊,却被周围的噪音盖过。

        艾尼亚气得不轻,他默念着那辆车的车牌号,记在脑内,他打算今晚就把那辆车送给城市里的好兄弟们,机车党的那群家伙乐意获得辆新车。

        “艾尼亚。”

        他顺势望向温弗里德的侧脸,年长教授不知道是笑话他像小孩子那样举动,或者见怪不怪他突然性的暴躁,只是将手掌按在他的肩膀拍了拍,伸手替他关闭车窗。

        艾尼亚直觉温弗里德·沃斯特不希望他在他的车内闹事,青年被温弗里德的手掌抚平情绪,专心继续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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