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想象最糟的状况。这段时日的夜晚我想他会在哪里,但害怕他在梦里出现,那寓示的意义并非我祈盼的。”

        发丝灰白的教授眼尾现出些许细纹,他担心思虑艾尼亚的近况,预想总比现实来的坏,他越想越心悸,只能四处张贴寻人启事,探问附近的行人。

        “我们为他的去向心焦如焚,而拉米率先发现艾尼亚的踪迹,当他联络我的时候,不安的预感让我无法入眠。”温弗里德的步伐显得沉重缓慢,似挪动的石块,这让归家的路程更为遥远。

        若是艾尼亚遭遇不测,他如何面对这噩耗,那是多少懊悔歉疚都无法弥补的亏欠,失去年轻热情生命的颓败将击垮年迈的、知性的温弗里德·沃斯特。

        “......诡计。”勃朗酒说道:“一场藉由艾尼亚实行的阴谋。”

        隐蔽气息的勃朗酒压低帽檐,跟在温弗里德·沃斯特三步距离的位置,如同碰巧在街道闲逛,和他谈起心事的陌生人。

        温弗里德将折叠的湿纸巾扔进街道充满星火烟头的垃圾桶,他缓步移动左腿,金属脚架摩擦地面的声响细微。

        他温和的语调说道:"不,这不能算作适宜的想法,我也不能任由自己胡乱猜想。关于艾尼亚,事实上我尚未准备好得到那孩子的消息,期盼那不会是坏的情况......拉米曾经由于某些问题做错事,但你应该要相信他。"

        无力的失落神情取代年长男人本身的亲和仪态,温弗里德试图整理拉米的近况,再询问艾尼亚的消息。若是听到艾尼亚遇事不测的消息,要使温弗里德该如何面对,这对于年迈的他而言不亚于心碎的打击,临近关键时刻,他反倒退缩起来。

        营养学教授以既定的步调处理他遭遇的难题,生活的许多事情让他为难,幸而日常的饮食保养令他远离精神衰竭的危机。

        “拉米处于无节制的消遣状态,这导致他健康情况日渐衰退。情妇却是不劝他的,他妻子也对他失望,也许再没人在乎他的安危。既然他托你告诉我艾尼亚的事情,我假定他会听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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