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你!事儿真不少!二妮子才多大一点儿啊!”我感到十分不满。
“甭管才多大一点儿,都怀孕了!让他娶了二妮子,二妮子给他带个孩子,多省事儿!”
我懒得搭理母亲。很快在网上搜到了好多条求肾源的消息。便把联系电话记下来。出了网吧,找到一家话吧专门给人提供打电话的公用场所,挨个打起记在纸上的电话。有的电话关机了,有的电话是空号。但终于有一个号码打通了。
从电话里传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厚重声音:“哪位?”
我激动得声音有些哆嗦:“是……是买肾的不?”
“是啊!怎么,你有肾源吗?”
“有一个,你要不要?”
“要!你在哪里啊?”
我张口刚要说自己的家庭地址,转念一想这样不妥,村里来个陌生人容易引起村民的注意,万一有关肾的事情暴露了麻烦就大了。于是我就说出县城里百货大楼的位置,问对方能来不。
他是外地的。要赶过来我的县城就到明天下午了。于是我们就约定好,明天晚上八点在我县城的百货大楼门前见面。对方知道了我有已割下的肾,就让我直接提肾去见他,并叮嘱我可别忘了在装肾的塑料袋子塞冰块。
挂了电话,我手都是颤抖的。母亲也很激动和高兴,平时不舍得花钱买零食,这回舍得花四块钱给我买了一瓶营养快线,拧开盖子,说:“拾儿,没看出来你是干大事的人!”我接过营养快线喝了一大口,真甜,好喝,以前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人类真是啥都会造,抹了一下嘴巴,说:“我不是那种爱叫唤的麻雀。我是一只沉稳的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飞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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