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外面的天亮了。我感到非常疲倦,想闭眼瞌睡。可又要不停地踩水。抬手就着曙光看看给烫成啥样了,一张手和小臂果然被烫得血肉模糊,再加上被水长时间泡着,烂肉皮肿胀发白,好似糊了一层厚厚的面疙瘩。
井水又被搅动。下面那物又升上来触碰我,像是要驮住我。我停止了累得发酸的双腿,踩在了它上面,心中没有那么害怕了,倒是有些感动,对下面这个大家伙开始有了好感。嘴上讨好地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咱俩可以做个朋友!”
它没有出声。但我当它默认了。
于是它就成了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
在井内闲着没事儿干,我困了就闭眼瞌睡。醒了就唠叨给它听。肚子饿了,就啃生玉米。好在我跳井之前知道掰一些玉米棒子准备着。但生玉米吃多了,就闹肚子。实在憋不住了,我就说:“老朋友,我在这里屙一泡屎,请你别怪罪!”
下面那物好像嫌弃一样,顿时离开我的脚沉入水底了。我只得一边踩水,一边拉屎。拉的屎漂浮了上来,都是还没消化完的玉米籽。待我拉完了过去好大一阵子,下面那物又升上来驮住了我。
就这样过去了好几天。这一天,井外阳光明媚。终于过来了一个人,趴在井沿上探头往里看,喊道:“拾儿!拾儿!听见了不?”
正是我的母亲。
“娘,我听见啦!”我激动地大叫。
“哎呀我的拾儿,你还活着啊!”母亲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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