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船上呆了六日,除了将卓清和连秋练打下水的那天,便没再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可想而知,这些天她船上的日子有多难熬。深吸一口气,准备再一次叹息,身后却传来了宣于祁无奈带笑的声音。

        “我说九歌呀,你整整叹了一下午,就不能歇会吗,断断续续扰的我心绪不宁,瞧,又输了一局。”

        一番略带责备的话,使九歌一口气硬生生的憋在嗓子里,没法儿吐出来,她回头,见宣于祁正在收拾着一盘残局,而对坐的君羽墨轲正懒洋洋地倚在榻上,似乎感觉到她的视线,缓缓偏过头,冲她挑眉一笑,笑意倾城。

        九歌蹙蹙眉,这个死妖孽,不放电会死吗,没看见她坐在围栏上么。凭他这一笑,只要自己稍微花痴点儿,这会儿铁定掉进河里了。

        “输了只能说明你棋艺不精,关我毛事!”九歌敛住心神,装作没有看见,瞅了宣于祁一眼,神情恹恹道。通过这么些天相处,她大概知道宣于祁为什么和孟无缘交好了。

        孟无缘以瑶琴做武器,自是擅长音律。蓝珊的琴技能得到风兮音的赏识,已经算是极好了,然,孟无缘一曲逆音杀伐的《广陵散》比她还要更胜一筹。

        同样的兴趣爱好,同样不求功名利禄的人生观,磁场相近属寻常。

        “你如果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么生无可恋,就不会这么说了。”宣于祁揉了揉太阳穴,对着君羽墨轲浅笑道:“王爷,天色已晚,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君羽墨轲“嗯”了一声,转眸看向九歌,撩衣起身,缓缓向这边走来,“哀声怨气的叹了几天,你不累,本王听着都累,索性明天就靠岸了。”

        他们都知道九歌叹气是因为无聊。

        前些天,宣于祁和无双还会好心宽慰、劝解,见九歌始终提不起什么兴致,整日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他们也就没再劝了。

        任由她叹去吧,反正多吐纳几次也没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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