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纤细的人影从春风得意楼后门翻墙而入,轻而易举地避开沿路的下人和丫鬟,直奔前院。最终身形轻巧地穿过喧哗热闹的大堂,悄无声息地闪进了一间房。

        “臭宣于祁,为你这家伙,本姑娘堂堂的太傅之女都快成贼了。”无双一进房间就开始忿忿不平地咒骂。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有人会来这种地方谈正经生意的。也不知道究竟是投别人所好还是投自己所好。

        刚刚经过楼门口时,无双好奇地往里面看了眼,这一看瞬间不淡定了。在她眼里,这里面的女人简直一个比一个妩媚风骚,来这的男人更是一个比一个如饥似渴。她虽然相信宣于祁是个正人君子,但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又正值血气方刚的年龄,万一被哪个风骚到骨子里的女人勾住了魂怎么办?

        于是乎,她决定亲自进来监督。可又不想让宣于祁发现。屋顶和房间周围都有人守着,思来想去,靠近他那个房间最好的办法就是做一回梁上君子了。

        无双对屋内奢华的摆设没丝毫兴趣,站在屋中央,左右细看一番,走近靠后院的窗前,打开窗子往旁边瞅了眼,接连几扇门窗距离都不远,无双知道宣于祁在哪个屋子,纵身翻窗而出,几个闪动间,轻车熟路地钻进了一扇窗户半开的房间。

        房间里有人在说话,无双来不及细听,轻轻一纵,悄悄地坐在了屋顶高高的横梁上。

        “明人不说暗话,在下这次来邀苏家主过来,为的是漕运之事。”帘子外面响起了宣于祁的声音,无双循声望去,从她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宣于祁的背影,而坐在他对面的,则是已经办完事的苏尧。

        此时他身上的衣襟大敞,露出肚子上的大块大块白花花的厚肥膘,上面还有数个暧昧的红唇印,无双忍住想要作呕的冲动,歪了歪脖子往屏风后面瞧了一眼,隐约的绣床之上玉体横陈。

        无双捂着嘴巴极力压下胃里的恶寒,刚才还对那侍茶美人非常不满的她现在只剩下同情了。

        “樱城地处黄河中流,漕运上至西北,东接坞城,南通淮江。而近些年来,黄河一带的漕运几乎被苏家商行垄断,若想在樱城行商,来往货物大多走的都是苏家航运,”宣于祁面不该死地给苏尧斟了杯茶,温和道:“现今祁名下有一些货物运输的生意,还希望苏家主今后能行个方便。”

        “祁公子贵为国舅爷,这等小事大可走官船,怎么看得上苏某这支草民航运。”卧在塌上的苏尧斜睨着宣于祁,傲慢笑道:“苏某船小,怕是载不动国舅爷你这尊大佛。”

        天奕皇朝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能看出皇上和丞相府那点微妙的关系,各地官员都不敢在明面上与祁氏商行有来往,更不会让其借官船行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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