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君羽墨轲兄妹三人的年龄推算,太后最多不会超过五十岁,可是躺在床上的人,何止五十岁啊,连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都不如,仿佛就是一具刚从坟墓里挖出来的尸骨架……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此人就是君羽墨轲一直苦苦寻找太后。

        君羽墨轲似乎早有心理准备,听了大夫所言,垂在身侧的手轻轻的颤了一下,最后紧握成拳,闭目沉默良久,才又重新睁开眼睛,移目看向床上之人,不急不怒道,“你先下去。”

        “是。”大夫躬身行礼后,便缓缓退了出去。

        房间里恢复了最初的安静,九歌按住心神,侧目看着君羽墨轲挺直的背影,眸光有些复杂,抿着唇想要说些什么,但始终没有说出声。

        过了许久,耳边响起君羽墨轲低沉的声音,“假如有朝一日,定北侯被皇兄削了爵位折磨至此,你会恨本王吗?”

        九歌眸光微微一颤,抬首看向床上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太后,毫不思索答道:“会!”

        记得当初她被连秋练关在密牢里鞭打时,心里就暗暗发誓,只要她逃脱了,一定不会放过宿月宫包括连秋练在内的所有人。

        那时她心里就已有强烈的杀意,现在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床上之人所受的折磨,比起她曾经受的鞭伤更残酷数十倍!

        就算不是定北侯,换做她身边的任何一个亲近的人被折磨至此,她就算不杀那施刑之人,也必会让其付出惨痛的代价。

        “既然连你都做不到,为何还以此要求本王?”君羽墨轲语气还是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更听出什么柔情蜜意,只有彻骨的寒意钻进骨头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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