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梁眸光微动,恭敬道:“太后娘娘突然到访坞城,必然是为要事而来,若有下官能够效劳之处,下官定会义不容辞。”

        孟梁为人刚正,绝不轻易承诺,即便是君羽墨轲在此,他也只会先问有何可以效劳,而非直接应诺。由此可见他对花独影的敬重以及感激之情。

        “既然孟卿如此说,哀家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太后的声音稍显缓和,微笑道:“哀家想让孟卿杀一个人。此人不但会武功,身边还有高手保护,需调以重兵方能得手,不知孟卿意下如何?”

        孟梁一听神经一绷,眼眸一扫珠帘后方,声音沉稳道:“刚问太后,此人是谁?”

        “当朝定北侯之女郁漓央。”太后抬首望着帘外的人,眸中隐有探意,“不过孟卿且放心,哀家已经查实,此人乃前朝余孽渊帝遗女,叛党楚翊尘的胞妹,待哀家回宫后,自会和皇上说明一切为其定罪。”

        楚翊尘挟持太后,谋逆之事早已天下皆知,孟梁对此并不觉得惊讶,但神色仍旧紧绷着,他思忖了片刻,低声道:“那何不等定罪之后,再将此人依律例处斩?”

        “哀家也想等回京后再说,但此女擅长狐媚之术,轲儿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对她极为宠信,屡次为她忤逆哀家之意,哀家担心节外生枝,故决定先行处死,等回京后再行定罪。”

        孟梁垂眸盯着地面,默而不语。

        “此举不光是为了轲儿,也是为陛下的声名着想。”正犹豫间,太后又道:“定北侯当年从龙有功,后又戍守西北十余载,为天奕立下汗马功劳,一旦此事揭开,交由刑部审查,定北侯府必将受到牵连之罪。到时候不明真相的百姓,怕是会说皇上为巩固兵权,斩杀开国有功之臣,如果因为一个前朝余孽,让天下臣子寒心,实在是有伤国体,倒不如暗地诛杀了。”

        话语间透着一股子威严之气,仿佛孟梁若不照办,便是犯了不可饶恕的死罪。

        孟梁心思如电,半晌才道:“太后英明,下官定不辱命。”

        不管那人是不是前朝余孽,花家与他孟氏一族有救命之恩,即使是犯上作乱、豁出性命,也要完成太后唯一一次交办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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