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了一批又一批,崎岖的山路都被踩的平坦多了,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竟然被踏的所剩无几。
山顶风声猎猎,放眼望去,远山起伏,云海翻涌,风兮音负手立于悬崖边,踏前一步是万丈深渊,他立如标杆,白衣胜雪,飘逸出尘。
“公子,茯苓派人查过了,悬崖下面是一座水流澎湃的峡谷,没有落地点,您真的要下去吗?”浮生手里拿着一把用锦纶丝制成的八角大伞,有些担忧地问道。
风兮音没有回答他,凝眸望着悬崖下方一缕已然干涸的血迹,孤傲疏淡的神色似乎也带着几分死寂。
浮生看着自己公子与茫茫天地几乎融为一体的背影,心知劝解也无用,顿了顿,将伞连同腰上的一扎游丝金线递给风兮音。
“回城等我。”风兮音接过伞和金线,冷然留下一句话,便一跃而下,身如白凰,直向崖底泻去……
“公子。”浮生轻喊一声,急急跨前一步,俯首下望时,却见雪色身影已坠入云海间。
山风微透阴寒,雪色人影飘身而下,疾如星落,点突石,踏斜松,瞬间已至云下。
峭壁千仞,天堑绝壑,坠至半山腰时,山势愈发陡峭,已然无处借力。
只听“咔咔”几声,风兮音手中的锦纶伞缓缓撑开,伞骨较寻常的伞要粗一些,伞面也要比正常油纸伞大上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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