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非叶失色的唇一阵哆嗦,半晌没有回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佝着身子,顺着墙壁一点点的下滑,然后颓废地坐在地上,语无伦次道:“都是我的错,小表嫂是被我害死的,如果不是我,她就不会掉下悬崖......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浓稠的夜色中,男子蜷缩在墙角,低哑的声音中是无尽的痛苦和悔恨,他将脸埋在双掌间,肩膀微不可查地颤抖抽动着。

        “当时情况危急,你也是无心的。”楼中月低眸看了他一眼,凝声道:“我让人接了几根长绳,试着从悬崖上往下找,看看能不能在峭壁上查到一丝线索......”顿了下,道:“尽管希望渺茫,但你放心,派出的人手暂时不会撤。林崖带人去沿河两岸搜寻了,一旦消息就会立即传回来。”

        花非叶嗓音一哽,身心疲惫地闭了闭眼,半晌后才哑着声音道:“多谢。”

        “分内之事,没什么好谢。”何况,他也有失职的地方。

        如果不是他看守不严,钟黎也挥不出那一记致命的铁索......偏头看了眼院内,楼中月道:“主子还没醒吗?”

        “没有。”花非叶胡乱地抹了抹眼角,从地上站起来,回首望着院内,苦笑道:“幸好你及时把他打晕,不然他也就跳下去了。”

        九歌坠崖后,悬崖上一片混乱,君羽墨轲就像疯了一般,全然忘了刺向太后的那一剑,顺着九歌坠落的地方就扑了下去,花非叶刚好离他最近,眼疾手快地卷住他的手臂。

        两人挂在悬崖边,崖顶响起太后凄厉的惨叫声,花非叶心急如焚,尚不明所以,正要把君羽墨轲甩上去,手腕突然咯吱一响,竟是被那疯子残忍地折断了。

        由于剧痛,他不自觉地松了手,生死攸关之时,楼中月跳下来救了他们,并且一登上崖顶就果断打晕了君羽墨轲,接着换了一只手臂托住他。

        因为先前那只手臂,在救人之后,便以常人无法做到的角度弯折着......

        “你的胳膊没事吧?”花非叶瞧了眼楼中月的右臂,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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