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杜司良仍是一派平静,以一种板正的语调道:“几个月前,中原黄河一带有前朝余孽作乱,逸太子死而复生,陛下命臣彻查此事原委。臣找到当年为逸太子验尸的医官,和东宫一名幸存的宫女。经过审查发现,当年东宫大火并非偶然,而是人为,放火的人是丞相手下的一名心腹侍卫。”

        后面的话杜司良没有说下去,但在场的几位大人都心知肚明。

        宣于承当年负责捉拿逸太子,到了东宫后,却派心腹悄悄放了一把大火,此举无疑是想毁尸灭迹,让人以为逸太子死于火场中。后来又一力揽下验尸的活,必然是为了包庇逆党。

        先是儿子勾结外族,将大量黑火卖给东瀛人,后是老子欺君罔上,擅自放走前朝余孽。

        如果没有发生黄河叛军作乱之事,也许还能从轻发落,可叛军造反早已闹得天下皆知,平乱的将士死伤数千人,岂能轻易姑息。

        “丞相,你可认罪?”睿帝眸光锐利,俾睨着下方。他已经胜券在握,自三日前,收到宣于祁作案卷宗伊始!

        宣于承跪在地上,面色青白却一言不发。

        早在定北侯世子出征前,他就知道皇上已派人暗中调查十几年前的事,可他并没有想办法隐瞒下去,冷眼旁观地任由大理寺暗中追查。

        该被揭发的事,早晚都会公诸于众,他一直在等这一天的到来。

        唯一担心的是怕将祁儿牵扯进来,没想到祁儿比他还会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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