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儿死了,是朕逼死的。相府被炒,宣于承畏罪自尽,以她刚柔的性子,怎会独活。”他哑着声音道:“可是朕真的没想过要伤害她,那天晚上,朕想去劝劝她,可推开门已经来不及了......”

        睿帝仰起头深吸了口气,道:“朕贵为天子,眼睁睁地看着所爱之人在自己眼前死去,却无能为力,最后连个的牌位都不能给她,死后更加无法跟她合葬。帝王尚且身不由己,你又有什么可怨的?

        君羽墨轲深深看着稳放在膝盖上的画卷,只觉得鼻息下的空气那么的稀薄。窒息般的难受。过了半晌,嗓音有些涩然嘶哑:“你活该。”

        相府被炒,皇后自尽,睿帝活该。

        九儿坠崖,尸骨无存,他也活该。

        兄弟两都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睿帝偏头看他一眼,君羽墨轲面无表情,木然褪去后,便是死一般的沉静。

        心头沉沉的痛。

        活该么?

        睿帝笑了,笑容戚戚然,“可朕并不后悔,如果能重来一次,朕可能会早点去月华宫,但不后悔处置了宣于承。现今国库空虚,急需资金调度,祁氏产业朕势在必得,所以宣于祁必须死。”

        君羽墨轲垂眸看着眼前的画,全无感觉,并不想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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