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枣生桂子的雨势便随着喊声越来越密集,然而与之相反,本还宽敞的伞面突地缩窄,以至博川元修半截肩膀都露在外面,时不时就要被枣子花生砸个几十上百下。

        他这般绅士呵护,倒让尤笑笑过意不去,赶紧往他身侧靠近了些,由衷道:“你也别光顾着我,咱俩都往中间挤挤。”

        博川元修也不跟她客气,打蛇随棍上地手指一勾使了股巧力,直接将尤笑笑纳进臂弯,半抱半拥往门廊行去。

        出乎意料,男主角玄之又玄的腿疾竟在此时离奇发作。然而迟疑神色只在一瞬,博川元修忽然目光坚毅,也不用仙法掩饰,就那么一瘸一拐,护着怀中人蹒跚而行。

        枣生桂子如瀑砸落,噼啪之声震耳欲聋,身披大红嫁衣的新娘子顺从地被瘸子新郎带领,颇为悲壮地踩过满地狼藉。镜头拉近,画面竟难得的浪漫温馨。

        新娘子本人也入戏进去,渐渐心生恍惚,只觉此路越走越长,此情此景似曾相识。且身边热闹渐远,旁观者尽散,尘嚣浮华统统与他们无关。

        在这小小的伞下世界,他和她仿佛与世隔绝地行走在一条荆棘丛生的孤路上。前途未知,凶吉难料,然而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她也有种不可思议的笃定,坚信他们一定会同舟共济,谁也不会抛下谁。

        这种奇妙的感觉其实只在短短的十步之内,行至门廊便戛然消失了。博川元修轻抖伞面自动收拢,又拿伞尖对着殿门一指,原本关闭的殿门轰然开启。

        司仪官正色,扯开嗓子高声唱喝:“爰于此良辰美景,欢言嘉礼,共协唱随,入洞房而喜溢~”

        尤笑笑霍然大惊。洞房?她才刚来不是吗?难不成连拜天地都省了?

        无奈箭在弦上,哪容她细想。博川元修稍一使力,便将她拽进了门去。

        果然是洞房的场景,红帘帷幔全部挑起,正中赫然一张雕花大床,床上红被红枕,民俗风地绣了一水的鸳鸯。四周则是花烛香影,缱绻微醺,委实令人想入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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