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一阵风来,草灰便飞扬纷舞,伶伶仃仃地随风而去。
尤笑笑心火如焚,骇然大叫:“不要啊......”,还没喊完喉咙突然一紧,像是给什么生生扼住了。
窒息,无与伦比的窒息,憋得她面红耳赤。
这时,云无涯也回过头来,往若兰消逝的地方睨了一眼,却是无波无澜、不悲不喜,云淡风轻得近乎冷血。
尤笑笑自顾难受,精神恍惚,而她手中的龙骨伞也跟着隐隐震颤,某种奇怪的力量正自龙骨之内蓄起。
云无涯全然无视,满不在乎地说:“想来,娘娘尚且不知,那孩子同吴祇之间究竟有何牵绊吧?其实,本座想救的人是那孩子,并非吴祇。唉~”
他叹了口气,不无遗憾的样子,道:“可惜了,终归是劫数难逃。”说着随手一抬,尤笑笑被扼住的咽喉便骤然松解。
云无涯也不隐瞒,不打自招:“承蒙娘娘体恤,本座有头痛恶疾,最怕聒噪,方才也是无心之举。但本座还是要奉劝娘娘,若兰的遗言您还是忘了最好,更不可告知吴祇。”
尤笑笑缓过劲儿来,听他如此自说自话,下意识攥紧拿伞的手,怒极反笑:“哦?不知仙尊您指的是哪一句?我倒是好奇,仙尊修为了得,怎么非但见死不救,还有心情说风凉话?”
云无涯好似没听见,随手捻起落到袖口的星点草灰,漫不经心地弹掉,这才看了尤笑笑一眼,答非所问地说:“‘我心意何,其芳若兰’,这一句,就让它烂在肚子里吧。”
尤笑笑暗咬后槽牙,不愿搭腔,与此同时,手中龙骨伞震颤得越发厉害了,直震得她手臂发麻,几乎快要压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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