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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八年四月，父亲死了。」他说，「我那时候刚满月，什么都不记得。」
「后来呢。」
「后来我十六岁，」他说，「有一天，我在书房翻东西，翻到一个箱子。」
「什么箱子。」
「医院的。」他说，「市二院，九八年四月的病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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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写什么。」
「写父亲入院。」他说，「四月十一号晚上十点二十三分送入急诊。」
「死因。」
「颅内出血。」他说，「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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