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文明太后轻轻叹了一声,“不去丽正殿便不去了,哪里就到了需要同我辞行的地步?”
颜如玉眼眶微热。
文明太后看着她低垂的眉眼,似乎已经隐约明白了什么,却终究没有逼问。
“你若是不想来,便在家中安生住些日子。可若哪一日想我了,便只管入宫。”她抬手怜爱地抚过颜如玉的鬓发,“寿安宫的门,永远不会拦你。”
颜如玉终于红了眼眶,退后半步,郑重地向她行了一礼:“臣女多谢太后殿下。”
颜如玉最后去了一趟丽正殿。离开讲还有些时候,殿里静悄悄的,尚无旁人过来。
她在自己的席案前坐下,将澄泥砚拭净包好,又把这些年留下的书卷与札记一件件装进书袋。余下几卷是从修书院借来的,她逐一清点过,整齐地叠放在案边。
魏珂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这一幕。他脚步微顿:“你在做什么?”
颜如玉没有隐瞒:“陛下已经准许我往后不再来丽正殿听讲了。”
魏珂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什么时候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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