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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看到了他——在青翠的山坡上,那是一个小小的身影;他走得稳稳当当,就像刚翻越过一座山,却丝毫不显疲惫。陈随后也看见了他,便从长椅上站起身来。

        魏走到门前。他的斗篷肩头有些湿润。他的神情,就像是一个背负过沉重之物的人,在经历这一切后,发现自己依然能够挺立。

        他在陈面前停下脚步,伸手探入袖中,取出了那个布包——那是住持留下的四个字,依然捆扎得好好的。

        “我没打开它,”他说,“但我把它放在膝盖上,就坐在放盒子的那个房间里。我在那儿坐了一个小时,却始终没有去动那些绳结。”

        陈的手搭上魏的肩头。“然后呢?”

        “我想,我已经准备好去读那些信了。”魏的声音很稳,没有一丝颤抖。“不是今天,也不是明天,但很快了。等梅花落尽,枝头光秃秃的时候,我会独自上山,把盒子取下来,然后读一读我兄长写下的每一个字。”

        陈的手在魏的肩上收紧了些。接着,他将魏拉向自己,紧紧抱住——这是我第一次见他拥抱这个孩子。魏也缓缓抬起双臂,回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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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傍晚,我们三人坐在长椅上。

        在最后的余晖中,梅花纷纷飘落。花已稀疏,每一朵花瓣的坠落,都仿佛是一场独立的事件。空气中透着丝丝凉意。我们身后的屋子,昏暗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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